初中时期的一篇散文,写故乡正月里的打铁花。原稿照录,仅作脱敏处理。
“爆竹声中一岁除”,今年过年时深圳竟然也放起了烟花。无数的薪火在碧空中四溅,散在了深圳的各个角落,高楼映下烟花瞬间绽放的绝美。重重烟雾被风吹向了远方,拂过每一棵树。无意间却又想起了打铁花,它似乎正与眼前的烟花一齐闪耀。
故乡白雪皑皑的冬日便是铁花闪烁的季节。太阳正沿着亘古不变的路缓缓走向世界的另一端,天色暗下来,金灿灿的山头退去白日的光彩,清幽的小溪凝结成冰,地上的白雪映着皎洁月光。山间里亮起们点点渔火,“打铁花”三个字在孩子们,大人们,老人们的欢笑声中不停地响着。铁架在一阵叮当响中搭好了,整块的铁在炉火的燃烧中翻滚起来,通红的铁水在一片黑暗与恬静中低吟着新一年的美好祝福。几阵寒风吹过,把人们的欢笑和铁水的低吟带向了远方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前进的脚步。
铁水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烧好了,天空的沉寂好像也在等待铁花的盛开。只见人群中突然走出了几位花甲之年的老铁匠,冬风掀起他们鬓间的白发,身上几件单薄的衣裳左右摆动。炉火照亮了匠人们饱经沧桑的双臂,无限期盼写满了每一张脸。他们熟练地带上面罩,拣起两根柳棒,随后拿着盛满几千摄示度铁水的棒子飞地跑向前方,“嘭”的小小一声仿佛凝集了匠人的所有力量,像昙花一现般的铁花在空中舞动着小小身躯,我的瞳孔里也映着铁花的影子。无数个的铁花,无数次的瞬间绽放,匠人们的眼里没有一丝对浴火的恐惧和畏缩,相反眼角流露出的是光明,是炫彩,是希望,是幸福。
山头上的铁花亮起来又暗下去,朵朵铁花映在历史长河中无数人的眼眸里,胜过划破碧空的流星。匠人们给实有力的肌肉随着铁花的瞬间绽放起起落落,扬着双臂,将浩瀚黑暗烫出数不胜数的小洞。
火红的铁花,把人们的幸福,牵望,向往凝结在夜空中,像夏日蝉鸣一样生机勃勃地歌唱着新的一年。铁花在空中舞动着渺小的身躯,舞动的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,舞动的是人们克服直面烈火的恐惧而让它成为光明的伟大,舞动的是喜迎新看,是和家幸福,是子孙满堂,是浴火的浪漫,是中华民族的璀璨缩影。
铁忍受住烈火的焚烧化成水,却最终照亮了无限黑暗和希望。跃过正在闪烁的铁花,朱红色大门的旁边斜倚着几根柳棒,棒上新鲜的气息早已被时光的尘埃压在角落。几千年过去了,铁花还在亮着,诉说着昔日的辉煌。或许中华民族也像这五彩斑斓的铁水,向往着新年的美好,让自己的每一年都充满着希望和光明。